2013年2月5日星期二

在樂觀與傷感徘徊的光景


手頭上圖書館借來的書已大致看完。隨手從架上抽出一冊新近的書 - 荒木經惟「寫真 - 愛」。書乃Tommy及Cherub最近從香港回來所贈。喜悅的是朋友記得我的喜好令我看到荒木新近的中文譯本,更喜悅的是看見朋友樂觀上了一層樓。

書的全名:「寫真 - 愛:直到生命盡頭,我依然相信寫真」,黃亞紀中譯,2012年9月初版,原點出版。今早讀了第一篇:「母親的死」。雖然荒木寫來不沉重,但是劈頭遇到的,又是生命之盡頭。最近連番遇到熟識的人逝去,或遠的或近的。東松照明,大島渚...當然最傷感的是也斯離世。在馬吉的網頁又看到麥繼安的訃聞,麥在去年底逝世,喪禮卻在也斯的之後一天舉行。我與麥不算很熟,他寫詩,是早期秋螢詩刊的編委成員。後來我放下寫詩轉而去了攝影,他也開始專注編導工作。那還是後來碰到他談起才悉知之事。疏忽漏去之事也多,當時的生活,好的壞的也總不能令你喘息。

西方人看荒木,大都只是看到浮面的東西。甚至腦中只得一個縛紮意象。自從台灣開始個別中譯日本攝影師的文本,算是華文閱讀人之福了,可以多一點層次理解。當然,要挑剔的是出版人選擇者還是過於保守以市場爲考慮。日本的攝影圈內,除了不少攝影人長於文字表述,也有不少人撰寫了大量關於日本攝影的書籍。例如伊藤俊治,飯澤耕太郎等。尤其是後者,我真希望中譯行內的朋友可以翻譯出幾本飯澤耕太郎談攝影的文集。就是看他論述荒木經惟也可消除某些出版人的顧慮,只是看我們是否可以不沿直線的角度想。當然更大的想法是這或許可以幫補我們的不足。

本來落筆時是想寫下去說香港攝影人文字的不足。不過回心一想又收回了。畢竟我現在都不是居於香港,說不定已有不少好物湧現,我看不到而已。我說的文字不光是文字技巧,文字不外是你想法的描述。我想說的是你的想法。當然不光是想法,想法也有靈與不靈(或者靈魂與不靈魂)。現在因為有了中譯本,大家都讀到不少森山大道或荒木經惟的書,我們有多少攝影師可以寫出他們一樣的文字。即使是部份。即使森山或荒木不拿起照相機,這些文字已經是攝影了。

我又想談文字人與攝影。假若我們相信文字與影像,其分野都是媒體事兒。那麼,去閱讀照片與閱讀文字創作,在整體而言,相距不會那麼遠。當然我們也不能過份於箇中簡單化,閱讀每一種媒體是需要背後的知識。在這裡我無意提供一個主觀的答案,只是想去思考,有多少人在跨媒體閱讀,讀懂了多少。當然,懂也是一樁很抽象的事,我們也不用爭辯懂到怎樣程度。

令我想起這個,也還是也斯的離世。也斯是個懂得閱讀攝影的人。這方面他除了比很多文字人出色,使即很多攝影人也讀不出他的理解。當我們撇除器材與技法的外衣,爽韻與美文背後,兩種媒體的世界也是幾乎相同。

其中一個原因,令我想起猶然傷感。